今夜,我的心又飞扬在千年的传说中。
一条白亮的小路。路边长满荒草,小路向前延伸着,草已枯萎。
没有露珠,只有淡淡的月光照耀着。朦胧的月亮高挂在天上,给晚归的人洒下一路的烙印。
我却不是晚归人,我只是一个魂灵,在月光下,在夜暮中飘荡的魂灵。
一片荒野,便是这白亮小路的尽头。残月斜照在荒野上,月光染遍,风在轻摇,凄凄惨惨,冷冷清清。我在荒野里寻找着一个主题,你便诞生了,离我离荒野很近。月光下是一片静谧,没有人来人往的喧闹。风一吹,我又一次飘零,我想握住什么,荒野里除了片片荒芜的野草,没有可触及的。
月光依旧淡淡的。我被风轻轻地吹拂到一片沙漠之中,身体触地的刹那,我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。
当温暖漫过全身,心复活了,又开始了跳动。把疲惫的身体靠进沙漠,我仿佛听到,听到熙熙攘攘的叫卖声。曾经的辉煌,曾经的将士的鲜血,将这片沙漠浸染。我找到家的感觉。原来,我曾是一名滴血的将士。当身体里最后一滴鲜血流完,我变成了尘土,在世间飘浮了千年。
今夜,我又回到了千年中,被历史掩埋的故事又复活了起来;今夜,我枕着沙漠,这一夜让我思索了好多好多的往事。突然,我明了,这便是我寻找的主题,沙漠便是我寻找的身影。
沙漠依然沧桑着。风一吹,古时的月古时的人,像明镜一样鲜亮。我手执一柄长矛,站在月光下,看隔帘的人儿正在梳妆。有悲悲戚戚的词从帘中传出:“伤高怀远几时穷?无物似情浓。离愁下引千丝乱,更东陌,飞絮蒙蒙。嘶骑渐遥。征尘不断,何处认郎踪......”
长矛在手,泪从眼中溢出,试问我的卷帘人,又在何处?
高挂的月模糊了,词声渐渐远去,是否,今夜的风会将它传与远方征战的人儿。
想起临别时,母亲送我,用她光洁的声音嘱咐我,细细叮咛里,我感受到母亲博大的爱。
今夜,风拉长了我的思念,我手执长矛仰望远方。远方,有歌声传来。谁人在唱?那样陌生而又熟悉,那样遥远而又亲近,那样古老而又沧桑。那远方的风,远方的云,远方的雨,以及隔岸的柳笛,一起抵达心灵,叫我如何不想念。
千年的岁月来了又去了,尘归尘,土归土,当一切回到自然,岁月便也老去。
我来了,远古的岁月,我曾听见你的脚步声声,从千年的吟诵声中奔出,我永远都只是一粒尘土,漂泊在岁月的河流。
紫色女人2007年12月12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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